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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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凱文長得人模人樣,裝得溫文爾雅,卻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果然是人缺什麽就要裝什麽。

三木悠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身體現在被塞在一個麻布袋裏,粗魯的丟到不知名的地方,這裏空氣稀薄,耳邊聽到兩個男人的聲音。

“動作輕點,別把她弄醒了。”

“怕什麽,凱爺說了,給她用的新進來的藥,就算一頭象吃了也會昏迷不醒。”

“不管怎樣,這都是要送到那位老板手中,別磕傷了哪裏,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凱爺都說了,這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要不是上面催得急,他都想把她收下了。”

送到別的地方?糟了,她只是想勾引凱文,知道他用下作手段讓她昏迷,也就將計就計,想著是被抓去他的老窩,到時候再做打算。

三木悠剛準備用指甲劃開袋子,想起他們剛剛說的上面,難道是特裏?

不管怎樣都是在凱文之上,若是勢力更大,那找起人來就方便多了,便安分的待著,靜靜聽著那兩個人談話。

“真可惜啊,這樣的尤物,我看著都心癢癢。”

“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可不能亂做什麽,你知道後果的。”

“唉,也只能想想了,她以後還不知道被摧殘成什麽樣,我記得咱們之前有次送去的八歲小女孩吧,我上次去送一個男孩的時候,她的樣子簡直不忍心看,”話雖如此說,語氣卻十分愉悅,“哈哈哈我也就只能乘那時候偷偷摸幾下,小孩子的皮膚就是不一樣。”

“嘖嘖,那個老板以前不都喜歡小孩子嗎?怎麽現在?”

“據說是換口味。”

她現在應該是待在車子裏面,她能夠感到車子的震動,車頭兩個人說話的聲音特別大,時間越來越久,三木悠實在是憋悶得厲害,將袋子上頭劃開了,外面一片漆黑,她嘴裏念著咒語,空中出現一撮藍色的火焰。

這應該是在貨車裏,門是從外面緊關著的,難怪空氣這麽稀薄。

三木悠輕嘆了一口氣,念了一個隱身咒,瞬移到車廂上頭,此時已經是白天,外頭垃圾山少了很多,居然還整理出了街道來,街道兩邊是平樓,是住宅區。

壞境雖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這隨處可見的屍體,和擦拭不幹凈的血跡斑斑實在是讓人感到悚然,三木悠看到一些穿著像是放毒氣的白色服裝在收垃圾或許說清理環境,這個在13區也也看到過。

車子緩緩開進了一棟大鐵門,兩邊種植著樹木,難以想象這種地方居然還會有樹木,可見這裏的環境比之前所在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進了大門,開了約莫半小時才終於停下來,而三木悠因此一覽了這棟大宅富裕到了什麽程度,如之前所在的地方和這裏相比天差地別,難怪勢力比十區的還大。

想必這裏就是一區了。

沒想到她居然會因為這樣來到一區,三木悠瞬移回車廂,將麻布袋套在身上,然後緊緊抓著被破開的口。

沒一會就聽到了開車門的聲音。

她被抗在一個人肩頭,剛好被頂到胃,難受極了,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胃一陣陣翻滾。

“就是她嗎?”

男人恭敬的語氣說:“是。”

“先將她帶到老地方,老爺等下就回來了。”

“是。”

‘砰’又是被粗魯的丟到地上,手因為緊緊抓著口子的緣故,沒有防備,後腦勺被硬生生撞了一下,疼得三木悠眼角都泛出一點淚光。

“劃開一個口子,她醒了自然就會出來了,把她丟到這個裏面就行了。”說話聲剛落,就聽到鐵門拉動的聲音。

“餵!”

兩個男人怔了一下,正準備關住鐵門的手停住,看到原本在麻布袋裏的女人站在他們面前陰沈著臉,毫不在意的嬉笑道:“原來醒了啊!”

“一天一夜是該醒了,呵呵,不過以後你的人生就將慘不忍睹,還不如睡著呢。”

“慘不忍睹?!”三木悠冷笑一聲,臉上滿是陰霾,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那你們猜猜你們以後的人生會怎樣?”

兩個男人互看了一眼,譏笑的目光看向三木悠,“我們……”

眼前的三木悠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了,只聽耳畔冰冷的聲音就像小提琴音緩緩拉動沒有任何情感,“你們根本就沒有以後。”

男子感覺腦袋一陣搖晃,天旋地轉,視野變得模糊,隱約看著自己的身體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再往上,頭的位置卻空空如也,而他的同伴胸口破了一個大洞,裏面伸出一只血紅的手來,而那個女人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

是了,他此刻正在下降,連疼痛感都來不及反應,眼前的一切就永遠的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三木悠拿出紙巾擦拭了手上的血液和殘留的內臟,將一切弄幹凈,身上還有些許血腥味,嫌惡的皺了皺鼻子,“太惡心了,下次還是不能這樣做了。”環顧四周,這裏的布置就像是牢房,兩邊都是鐵籠,但是牢房裏的工具卻讓人忍不住瞎想,鞭子,各種刀,鐵桿等等不堪入目。

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血腥味。

而她對面正關著一個小男孩,看著好像才五,六歲的樣子,赤.裸著身子,上面全是鞭痕或者刀傷,潰爛的肌膚已經沒有一處是好的,讓人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難以想象那個人對待這樣的一個孩子會如此殘忍。

可這個孩子卻沒有一點痛苦之色,滿是陰鷙的桃花眼沒有任何情感。

三木悠思索了一下,大概他就是他們說的之前送過來的男孩,被如此殘忍虐待了,但眼睛裏居然還有神采,雖然這個神采隱含著暴戾和仇恨。

“需要我救你嗎?”

男孩半瞇著眼盯著她,卻不準備開口的樣子。

“咳咳,我還有事情要做,等我打倒了那個虐待你的家夥,再回來救你們。”三木悠無奈的抓了抓頭發,轉身離開,往右邊走去,每一個鐵牢裏都關著一個人,或男孩,或女孩,年齡不等,但是同樣的是死氣沈沈沒有任何光芒的雙眼,赤.裸的身體上全是各種各樣不堪入目的傷。

原本三木悠覺得自己經歷了之前的種種已經百毒不侵,可是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感到胃一陣翻滾,讓她感到反胃,一股涼氣從她腳底蔓延至上,這個陰冷潮濕的地方,就像是無盡的黑暗,將這些孩子吞噬,不管身體還是靈魂,三木悠走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因為她的出現有任何反應,只有漠然的,就仿佛心死一般。

三木悠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又轉了回去,她一開始腳步還算平穩,慢慢又跑了起來,越來越快,她跑到那個男孩的鐵籠面前,因為急促,臉上染上了一抹潮紅。

男孩沒有因為她的再次出現表現出任何表情,只是那眼睛淡淡的看著她。

平靜的讓三木悠以為他已經被虐待的失去了人類基本反應能力,就和那些孩子一樣,但是他眼裏還有恨意和對讓他受到這樣對待的世界毫不隱藏的冷酷無情,三木悠知道他這樣還算是個活著的‘人’,而那些此刻恐怕已經算不上活著的‘人’了。

所以她回來了,想要拉這個被拖進黑暗深淵的孩子一把。

三木悠瞬移進去,將妖力聚集在手中,淡淡的紅光纏繞著手掌,快速的劈了下去,將烤著男孩的鐵鏈和欄桿全部劈斷。

男孩依舊不為所動,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露出一絲痛苦又或者感激之情。

三木悠將空間裏的所有醫療工具都拿了出來,將薄如片的刀握在手中正準備下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柔聲說:“別害怕,我把你身上這些爛掉的肉切除,雖然有點疼,但是忍耐一下吧。”

男孩眸子低垂看向她,似乎想要牽動僵硬的嘴角,可是硬邦邦的只是扯出一點幾不可察的弧度,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嘲諷。

三木悠動作不快,拿著刀的手甚至還有些抖,最後弄得臉上,身上被濺的全是血,雖然她煉制藥水和武器的動手能力很強,但說到底她又不是醫生,也沒有經過正統學習,只是因為自己受傷次數多,看了一些醫療書學了一點理論上外傷治療手段而已。

這算得上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動手實驗,當然她這種事情上堅決不會說出來的,特別是看到男孩因為疼痛而面容變得有些扭曲,眉頭皺緊,可他硬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吐出來,三木悠深吸了一口氣,將靈力聚集在手中,藍色的光芒從指間漸漸蔓延刀片最後進入他的身體,清除他體內因為腐爛而蔓延的病毒,最後將他包紮得跟木乃伊似的,最後只露出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只是此刻他雙眼緊閉,因為疼痛暈厥過去了。

三木悠對著已經昏迷的他小聲嘀咕,“雖然手法不好,但是這個時候你也不能嫌棄了,要是不早點把你身上爛掉的肉切掉,恐怕就會腐爛蔓延至內臟,到時候留下一身病痛,用我的靈力正好一次解決,雖然很痛。”就像是在給他解釋,又像是告訴自己不需要對他產生愧疚。

她耳朵微動,聽到門口正在緩緩靠近的腳步聲,有兩個人,一個很重,一個很輕,輕到她好似聽不清,以為是錯覺,但好在那個腳步很重的家夥站在門口時說了一句:“你們在外面守著。”

看來那個老板已經回來了,應該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即便在自己家都讓這麽多人保護著自己。

三木悠將男孩搬到角落裏,右手腕的陰陽環泛起白色光芒,最後銀光落入她的手心,光芒轉變成銀白色的長鞭,細看下鞭子上有著無數倒刺,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鞭子作為武器傷害不高,但若是一條長鞭上全是鋒利的刺,就不一定了。

既然對方喜歡玩SM的游戲,那她就好好的陪他玩一把。

粗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木悠屏住呼吸站起身,她的呼吸聲和心跳達成了同調。

三木悠想著外面的人應該都是有著念能力的吧,不知道都是什麽系。

其實什麽系都無所謂,因為她對什麽系都不了解,只能拼勁全力,她只是聽見慢慢靠近的腳步聲忍不住胡思亂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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